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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电子罢工与未来挑战

李秀眞 2026-05-21 12:51
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是全球企业,需遵循全球规则进行管理和劳资谈判

2026年,韩国工业界再次面临重大考验。三星电子工会的罢工和绩效奖金争议,已超越简单的劳资冲突,扩展为关于韩国工业资本主义结构、未来竞争力以及人工智能(AI)时代新分配秩序的重大问题。


三星电子最近通过劳资谈判达成最终协议,涉及工资上涨、绩效奖金调整、福利扩展及部分劳动条件改善,从而暂时平息了大规模冲突。然而,此次事件并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内部的问题。作为全球最大的内存半导体企业之一,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的劳资问题直接关系到全球供应链、国际资本市场、国家产业战略以及整个韩国经济的信任问题。


目前,全球正处于AI半导体霸权战争的中心。美国的英伟达和AMD、台湾的台积电、中国的国家主导半导体崛起、日本的半导体复兴战略,皆已全力以赴。半导体不再仅仅是简单的电子元件产业,而是与军事、安全、AI、数据中心、汽车、航空航天、量子计算等国家战略产业紧密相连。


在这种情况下,三星电子的罢工消息给全球金融市场和供应链投资者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外国资本最为敏感的并非单纯的工资水平,而是“韩国的高科技产业供应链是否稳定?”以及“AI时代核心企业是否能够保持长期的可预测性?”


实际上,全球资本市场最看重的就是稳定性和可预测性。尤其是半导体产业,需要数十万亿韩元的长期投资。三星电子的平泽校园、美国德克萨斯州的泰勒工厂、下一代HBM及AI内存线的扩建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资本投入。投资回收期通常需要数年甚至十年以上。这一产业无法被政治口号或短期情绪所左右。


然而,劳动的角色也与过去完全不同。AI时代的半导体产业并非简单的组装劳动。极紫外线(EUV)工艺、HBM设计、AI封装、超微工艺操作,均需要世界顶尖的工程师和熟练工人团队。如今,先进产业中的劳动不仅是简单的成本项目,而是核心战略资产。


因此,此次三星电子的劳资冲突不应仅仅被视为一方的胜败问题。劳动应尊重企业的可持续性,而企业也应承认劳动的贡献与尊严。双方都应在全球规则下运作。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不仅是韩国企业,同时也是全球企业。劳资关系也应在国际标准和投资者信任中进行管理。


在此次争论过程中,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剩余索取权(residual claimant)”的逻辑。即“为何只有股东拥有剩余权”的争论。这触及了现代股份公司制度最本质的结构。


股份公司基本上是建立在风险与回报对称结构之上的。债权人为了获得约定利息而放弃超额利润。劳动者为了获得约定工资和就业稳定性而限制损失风险。国家则通过税收的方式回收社会基础设施提供的代价。而最后承担剩余利润和损失的存在就是股东。


因此,股东被称为“剩余索取权者”。当公司获得巨额利润时,他们获得最后的份额;反之,当公司崩溃或股价暴跌时,首先吸收损失的也是股东。


2023年,半导体行业遭遇寒潮,三星电子的营业利润急剧下降。当时员工的工资并未大幅削减,合作伙伴的费用也在相当程度上得以维持。然而,市值却大幅下跌,众多个人投资者和国民养老金不得不承受损失。在资本主义结构中,最终承担风险的存在在这样的时刻显露无疑。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劳动的贡献。相反,在AI时代,人类的创造力和集体知识正成为企业价值的核心。如今,半导体企业的价值并非仅来自于工厂建筑,而是源于研发组织、设计能力、生产经验以及长期积累的组织文化。


因此,问题不在于“谁来获得一切”,而在于“如何以可持续的方式进行分配”。全球企业加强股票期权、长期绩效奖金、员工持股和绩效挂钩的奖励机制,正是因为劳动者不仅是简单的成本,而是企业成长的伙伴。


但与此同时,劳动也必须直面全球资本市场的残酷现实。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所竞争的对手并非国内企业,而是美国、台湾、中国和日本的国家战略产业。尤其是中国正在全力以赴实现半导体自给自足。美国则向本国半导体产业投入巨额补贴。台湾则全力围绕台积电生态系统运作。


在这种情况下,韩国工业若因内部冲突而反复消耗,最终受害的将是劳动和企业。产业竞争力的削弱将长期减少就业机会,并动摇国家经济基础。


在这里,必须明确的概念是资本支出(CAPEX)和运营支出(OPEX)。资本支出是为了未来的资本性支出,包括工厂扩建、半导体设备投资、下一代技术开发、AI基础设施建设等。而运营支出则是运营成本,包括人工成本、维护费、电费、管理费等。


半导体产业是以资本支出为中心的产业。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每年投入数十万亿韩元用于未来设施投资。最新的EUV设备单台价格就高达数千亿韩元。先进封装和AI内存线的建设也需要天文数字的资本。


问题在于,如果短期的绩效分配要求过度增加,导致运营支出负担急剧加重,企业将减少未来的资本支出。这最终将导致长期竞争力的削弱。半导体产业并非今天分配利润的产业,而是为了在未来十年内占据技术霸权而进行再投资的产业。


实际上,日本半导体产业衰退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长期投资结构的崩溃。相反,台湾的台积电几乎以宗教般的态度维持资本支出,成为全球第一的代工企业。英伟达在创造当前巨额市值的过程中,也持续了数十年的研发和AI生态系统再投资。


因此,三星电子的劳资问题也不应仅仅以短期工资冲突来处理。劳动也应理解企业的未来投资结构,而企业也应更精细地设计绩效分享机制。关键在于在保持未来竞争力的同时,构建一个所有成员共享成长成果的结构。


在此,李在明总统最近在国务会议上的发言提供了重要的启示。总统并未否定劳动三权,反而明确表示劳动权是保护社会弱者的宪法性机制。然而,他同时强调,权利的行使必须伴随团结和责任。


李在明总统的发言之所以引人注目,不仅因为这是总统的政策信息,更因为他是出身于少年工的总统。年少时亲身经历了工厂劳动的现实,深刻体会了工业化时代韩国劳动现场的艰辛与不平衡结构。因此,他在理解劳动者的迫切需求与企业现场现实方面,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


此次访问韩国的巴西总统路易斯·伊纳西乌·卢拉·达·席尔瓦同样是一位世界知名的劳动运动家出身的政治家。卢拉总统也在贫困劳动阶层和工厂劳动现场成长。两位领导人虽然身处不同大陆,但在工业化时代劳动现场的经历上有着共同的共鸣。


有趣的是,两人都没有停留在单纯的意识形态劳动运动上。卢拉总统执政后,推动了巴西工业发展、投资引入和出口扩张,努力平衡劳动保护与产业竞争力。


李在明总统在此次三星电子劳资冲突中,也强调了“不过分的团结与责任”而非劳动权本身。这是一种非常现实的处理方式。最终,总统提出的核心信息可总结为三点:


  1. 劳动权是宪法权利,必须受到尊重。
  2. 企业的可持续性和国家产业竞争力也必须得到保护。
  3. 权利的行使必须伴随对共同体的责任与节制。

这将成为未来韩国劳资关系的重要指导方针。过去韩国的劳资关系以对立和冲突为中心,而AI时代的劳资关系则应向共同成长和共同责任的方向演变。


未来,AI将极大提升生产力,同时根本改变人类劳动的结构。一些职业将消失,而另一些将重新编排为高附加值领域。在这样的时代,仅靠简单的工资斗争无法找到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相反,未来需要新的社会共识。劳动者应考虑参与企业成长的长期成果,而企业则应创造以人为本的创新体系。国家则需通过税收、福利、教育和再培训系统来缓解产业转型的冲击。


最终,AI时代的核心是“和谐的生产力革命”。当劳动与资本相互视为敌人时,产业将衰退。反之,当彼此视为成长的伙伴时,创新才能持续。


韩国目前正处于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不仅仅是企业,而是站在韩国工业文明最前沿的战略资产。在这里崩溃的,不仅仅是某一公司的利益,而是韩国未来产业秩序和国家竞争力本身。


因此,现在所需的不是煽动和情绪,而是冷静的现实认知和成熟的社会智慧。劳动、企业和国家都应承担责任。只有权利而没有责任的自由是无法持久的。反之,只有责任而没有希望的产业也将失去未来。


李在明总统强调的“团结与责任”哲学,最终可能成为韩国未来劳资模式的核心关键词。如何创造创新与共存的秩序,而非对立与破坏,这将是AI时代韩国劳资关系必须解决的最重要课题。


产业并非仅靠斗争而成长。资本也无法单独成长。只有当技术与劳动、投资与创新、责任与信任共同运作时,文明才能向前发展。如今,韩国所需的不是赢家通吃的逻辑,而是能够与世界竞争并共同成长的成熟产业共同体哲学。


照片来源:联合新闻
[照片来源:联合新闻]




※ 本报道经人工智能(AI)系统翻译与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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