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等数字支付系统的普及使得同时实现支付效率、信用供给和个人隐私保护三大目标变得困难。未来在数字货币的设计过程中，需要政策上的平衡。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马库斯·布鲁纳迈尔在韩国银行举行的2026 BOK国际会议第二场会议上发表了上述观点。

近年来，数字支付系统不仅仅是支付工具，还发展成为结合信用评估和贷款功能的核心金融基础设施。布鲁纳迈尔教授指出，数字货币体系应追求的核心价值包括：有效的支付、有效的信用供给和个人隐私保护。

然而，他分析认为，数字支付系统的运营方式和管理者会影响支付效率、信用供给和个人隐私保护之间的平衡，导致难以同时最大化这三者的“三重困境”。

布鲁纳迈尔教授表示：“如果公共数字支付工具与私人平台之间的互操作性提高，支付效率可能会改善，但信用供给可能会减少。”

除了大型科技平台，CBDC等公共数字货币的引入也将使支付变得更加高效，降低交易费用。然而，从平台的角度来看，强制借款人还款的难度增加，可能导致信用供给能力下降。

加强个人隐私保护也会产生另一种冲突关系。虽然匿名的CBDC在隐私保护方面具有优势，但其交易记录无法完全追踪，可能增加违约风险，从而抑制信用供给。相反，能够追踪交易记录的系统虽然有助于扩大信用供给，但隐私保护水平可能会降低。

因此，若政策强制独占平台与公共数字支付工具之间的互操作性，可能会改善支付效率，但也会带来信用供给减弱的副作用。增强交易的匿名性可能使得强制借款人还款变得困难，从而削弱信用供给。

布鲁纳迈尔教授强调：“扩大信用供给和通过促进竞争降低交易成本、保护交易的匿名性都是社会和经济上重要的价值，但它们之间存在冲突关系。”他指出，在未来设计CBDC和公共数字支付系统、制定私人支付服务的监管政策时，需要充分考虑这些因素。

他还提到：“如果人们被排除在数字系统之外，利率将在一般均衡状态下上升，持有现金的优势将低于持有数字货币。”他表示，被排除的人将无法进行未来的支付和储蓄，宽松的货币政策将有助于数字支付生态系统的发展。

随后，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资金与支付研究室主任托德·凯斯特和南加州大学（USC）詹姆斯·麦克内尔·斯坦西尔教授参与了讨论。

凯斯特指出：“没有资产的个人很难获得贷款，小型企业在评估借款人还款能力时也面临困难。数字账本可以缓解这些问题，因为支付和交易记录保留在平台和账本上，可以更准确地评估借款人的信用。”

他还表示：“支付系统是隐私与信用交易之间冲突关系的典型案例，低成本支付与隐私保护是可以共存的。”

夸德里尼教授则关注数字账本的额外效用。他指出：“这篇论文的核心在于，放弃隐私是一种成本，因为这需要识别合同对方。”

他补充道：“金融账本也可以帮助缓解时间不一致的问题，金融合同在未来往往需要重新谈判，而基于账本的系统可以更有效地处理这一过程。”他强调，特别是智能合约可以在自动化合同履行的同时提高重新谈判的可能性，从而提高金融交易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