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所知的重要事实最终来自于新闻的独特报道。"
在6月1日（当地时间）于法国马赛举行的世界新闻媒体大会（WNMC 2026）上，纽约时报社长兼发行人阿瑟·格雷格·施尔兹伯格发表了长达40分钟的演讲，阐述了在生成型人工智能（AI）时代新闻业面临的危机与角色。他直面批评AI公司未经授权使用内容和侵犯版权的问题，同时传达了新闻业要生存必须加强独特报道的讯息。
以《AI新闻与公共领域的不确定未来》为主题的开幕演讲，重点并不在于对AI技术本身的批评，而是聚焦于新闻业的价值和生存策略。
施尔兹伯格表示：“纽约时报并不是拒绝技术创新的组织，我们长期以来与科技公司合作，目前也在负责任和伦理地使用AI。”
他指出：“远离强大新技术是失败的捷径，AI是一项能够对世界产生积极影响的技术。”
然而，他也指出当前AI产业的增长方式存在严重问题。
施尔兹伯格解释，AI产业是基于人才、计算基础设施、能源和数据四个要素运作的。AI公司为吸引优秀工程师投资数千万到数亿美元，并在数据中心、半导体和电力方面花费巨额成本，但在数据使用上却采取截然不同的标准。
他表示：“AI公司在没有同意或补偿的情况下获取数据，而他们所称的数据中很大一部分实际上是受版权保护的新闻文章、书籍、音乐和电影。”
他进一步指出：“如今的主要AI模型甚至承认没有版权材料就无法学习，最终AI模型的成败取决于数据集。”
施尔兹伯格特别强调，新闻内容已成为AI产业的核心原料。他介绍，纽约时报在去年生产了约50万条文章、照片、视频和播客，并为此投资超过20亿美元。此外，纽约时报在美国50个州和全球155个国家设有记者进行现场报道。
他表示：“记者在现场挖掘的信息、目击者证言、未公开文件、专家分析、照片和视频丰富了公共记录，人们所知的重要事实最终来自于这些独特的报道。”
他补充道：“AI可以分析和重组公开信息，但无法进行发现或验证新事实的报道活动，AI同样依赖于新闻所生产的信息。”
施尔兹伯格还提到了最近AI服务所显示的错误和扭曲问题。他指出：“AI在表达不确定性方面存在缺陷，常常以自信的语气传递错误信息，而与新闻机构不同，AI公司并不纠正错误或承担责任。”
更大的问题在于，AI开始取代新闻机构与读者之间的直接关系。施尔兹伯格表示：“过去的搜索平台将用户连接到新闻机构的网站，而AI仅提供答案，用户不再访问原始来源，这可能进一步削弱新闻产业的收益结构和读者基础。”
他提到研究结果显示，AI服务向新闻机构发送的流量显著低于传统搜索服务，并表示：“如果广告收入减少，读者连接也减弱，新闻产业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施尔兹伯格警告，AI可能对公共领域产生严重影响。他指出：“了解信息的来源和真相变得越来越困难，人们相信谎言的问题固然严重，但更危险的是人们连真相都不再相信。”
他补充道：“结果是人们在公共领域中逐渐疏离，社会信任度下降，研究表明，地方媒体消失的社区中，公民参与减少，腐败现象增加。”
施尔兹伯格建议，新闻业应采取四项行动来应对这一危机。
第一是保护版权。他强调：“知识产权必须得到保护，这是新闻产业未来的关键，必须明确盗窃是错误的伦理原则。”
第二是与AI公司谨慎签订合同。他建议新闻机构在签订许可合同时，仔细审查是否能获得合理补偿，并保持对内容使用的控制权。
第三是立法应对。他主张需要加强版权保护、确保AI学习数据的透明性，以及增强AI公司的责任性。
第四是新闻产业的团结。他表示：“AI公司凭借巨额资金进行游说和宣传，新闻产业唯一的应对方式是团结行动。”
同时，新闻机构自身也应进行变革。他指出：“必须以正确的方式利用AI，积极将技术应用于提升新闻质量和强化商业模式。”
他强调，还应减少对平台的依赖，成为与读者直接连接的品牌。他表示：“在AI主导的世界中生存，需要提供足够吸引读者主动寻找的差异化新闻，而这一切的核心在于独特的报道。”
他补充道：“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为读者和AI提供这样的报道。”
在演讲的最后，施尔兹伯格坚定地表示：“信息是有价值的，新闻也是有价值的。”他指出：“互联网已经充斥着机器人和低质量内容，判断什么是真实的变得越来越困难，新闻机构必须在这种混乱中成为可信的替代品。”
演讲结束时，现场1300多名媒体人用热烈的掌声回应。施尔兹伯格传达的关于AI时代新闻未来的不安与思考，以及保护独特报道价值的信息，引发了来自世界各国媒体人的共鸣。
施尔兹伯格最后总结道：“我们新闻机构的未来和公共领域的健康，取决于我们现在如何应对。”
※ 本报道经人工智能（AI）系统翻译与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