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亚伯拉罕到摩西和耶稣，再到穆罕默德，从麦加到希拉山和麦地那……“真主只有一位”，人类能在什么面前放下自己？ 在基督教故事的结尾，我们再次回到了加利利。经历了2000年的基督教，今天仍在问：爱是否依然存在，最终又与耶稣最初提出的问题相遇：“你爱的是谁？” 大约在600年后，远离加利利的阿拉伯沙漠中，另一种声音开始传来。这一次，它要求人类在谈论爱之前，先放下自己的傲慢。它呼吁人们超越众多偶像和部落的神，仰望唯一的真神，并关注贫穷的人、孤儿、寡妇和弱者。 这声音的主人是穆罕默德。 他所传达的神并不是新的。在伊斯兰的视角中，这位神是亚伯拉罕的神、摩西的神和耶稣的神。用阿拉伯语称为“真主”（Allah）的唯一神。古兰经反复提到亚伯拉罕、摩西和耶稣是重要的先知，并教导穆罕默德自己也是这一先知传统的延续。 如果犹太教谈论契约，基督教则谈论爱，而伊斯兰则再次问： 你能在什么面前放下自己？ 沙漠、部落与麦加 宗教似乎是从天而降的，但总是在地上的具体历史中诞生。伊斯兰也不例外。在穆罕默德出生的6世纪后半期，阿拉伯半岛并不存在像今天这样强大的单一国家，而是由多个部落以血缘和联盟为中心生活。部落既是保护个人的屏障，也是生存的条件，在沙漠的严酷环境中，围绕水源和草场的竞争以及部落之间的争斗和复仇不断发生。 然而，当时的阿拉伯并不是与文明隔绝的边缘地带。北方有拜占庭帝国和萨珊王朝的波斯，红海和阿拉伯连接着叙利亚、也门、东非和印度洋的贸易路线。 而在这条贸易路线的中心就是麦加。 麦加有卡巴。今天，全球的穆斯林在祷告时都朝向这里。早在伊斯兰之前，卡巴就是阿拉伯多个部落的重要圣地，周围有许多偶像。朝圣与贸易的结合使得麦加不仅成为宗教空间，也成为商业中心。 而在这座城市中，一个孩子出生了。 那就是穆罕默德。 从孤儿到商人 穆罕默德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父母的庇护。根据传说，他的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去世，母亲在他幼年时也去世。之后，他在祖父和叔叔的保护下成长。 作为孤儿成长的经历对他后来的教导有着重要的意义。古兰经中反复强调要保护孤儿和穷人、旅人和需要帮助的人，并要分享自己的财产。 穆罕默德在成长过程中从事商业，与贸易有关的工作。后来，他与富有的商人哈迪贾结婚，哈迪贾不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在宗教体验面前感到恐惧和困惑时，最早相信并支持他的人之一，在伊斯兰传统中被视为第一位信徒。 然而，穆罕默德在商业繁荣的麦加中开始关注另一种现实。财富在增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公平分享，部落的力量和财富决定了人类的价值，而孤儿、穷人和无保护的人则容易被社会边缘化。 人类为何如此生活？如果有神，祂对人类有什么要求？财富和权力在人的生活中应当是什么？ 怀着这些问题，穆罕默德有时会独自离开麦加，进行思考。 他所去的地方是希拉山的洞穴。 “阅读吧” 约在610年，穆罕默德大约四十岁。根据伊斯兰的传说，他在希拉山的洞穴中通过天使加百列得到了第一次启示。 这一开端的象征性话语是： “阅读吧。” 这一句话在后来的伊斯兰文明历史中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这个来自沙漠的启示以“阅读吧”的命令被记住，强调了文字、知识、背诵和教育的重要性。 穆罕默德并没有自称为神，也没有称自己为神之子。他理解自己是传达神之言的人，即先知和使者。 他所传达的信息简单而有力：神只有一位，真主以外没有神。人类在祂面前应放下自己的傲慢，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强大的部落成员还是弱小的部落成员，最终都站在同一位神面前。 这就是伊斯兰的起点。 真主，新的神吗 对韩国人来说，“真主”这个词有时听起来像是伊斯兰教特有的神的专有名词，但在阿拉伯语中，真主是指上帝，即唯一的神，讲阿拉伯语的基督徒也称上帝为真主。 然而，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对上帝的理解在神学上并不相同。尤其是在对耶稣的理解上，基督教与伊斯兰教有着根本的分歧。基督教承认耶稣是基督和神之子，而伊斯兰则尊重耶稣为非常重要的先知和弥赛亚，但并不认为他是神或神之子。古兰经中重要提到耶稣和他的母亲玛利亚，但对耶稣的神性和十字架死亡的理解与基督教也不同。 因此，三种宗教共享亚伯拉罕的传统，并不意味着三种宗教的神学是相同的。 同样的根源上生长出不同的枝条。 犹太教围绕亚伯拉罕和摩西的契约走自己的道路，基督教通过承认耶稣为基督开辟了新的道路，而伊斯兰则有了恢复和完善亚伯拉罕纯粹的唯一神信仰的自我理解。古兰经将亚伯拉罕视为唯一神信仰的重要榜样，麦加的卡巴在伊斯兰传统中也与亚伯拉罕和他的儿子以实玛利的故事相连。 因此，从犹太教和基督教走向伊斯兰的“我们的亚西亚的灵性”之旅，并不是一次依次访问彼此无关的三种宗教的旅行。 而是沿着从亚伯拉罕这一古老的井中分流出的三条巨大水流的旅程。 古兰经，既是阅读的书也是聆听的言语 如果基督教的中心是圣经，犹太教的中心是托拉，那么伊斯兰的中心就是古兰经。然而，如果将古兰经完全理解为与基督教圣经相同的书籍，就难以充分理解伊斯兰的经典观。 对穆斯林来说，古兰经并不是穆罕默德整理自己宗教思想所写的书。根据伊斯兰信仰，古兰经是阿拉通过加百列向穆罕默德启示的话语。启示并不是一次性完成的书籍，而是在穆罕默德作为先知活动期间，在不同情况下不断延续的，这些内容被背诵、记录并传承下来，形成了古兰经。 “古兰经”（Qur'an）这个词本身也与“朗诵”或“阅读”相关。因此，古兰经既是用眼睛阅读的书，也是用耳朵聆听的言语。今天，世界各地的穆斯林都在背诵阿拉伯语的古兰经，即使母语不是阿拉伯语的人也会用阿拉伯语背诵古兰经的段落。翻译在理解意义上起着重要作用，但在伊斯兰传统中，阿拉伯语原文被赋予了特殊的地位。 古兰经由114个苏拉（章）组成，每个苏拉又由称为阿亚的句子构成。其排列方式并不像我们熟悉的历史书或传记那样按时间顺序，因此初次阅读古兰经的人可能会感到陌生。 然而，其中有一个不断重复的巨大主题：神只有一位，人类是有责任的存在，最后的审判即将来临，不能忽视贫穷和弱小的人，人类必须放下自己的傲慢。 亚伯拉罕·摩西·耶稣与穆罕默德 ​​​​​​​ 在阅读古兰经时，会不断出现对犹太教和基督教熟悉的人名，如亚当、诺亚、亚伯拉罕、以实玛利、以撒、雅各、约瑟、摩西、大卫、所罗门、施洗约翰、耶稣和玛利亚。 这里展现了伊斯兰独特的历史观。在伊斯兰的视角中，神并不是只对人类说过一次话，而是在每个时代都派遣先知，人类通过他们传达神的旨意。穆罕默德被理解为这一长长的先知谱系的最后一位先知。 因此，在伊斯兰的自我理解中，伊斯兰并不是在7世纪突然出现的全新信仰，而是重新确认和完善了从亚当到亚伯拉罕、摩西和耶稣所传承的唯一神信仰的原始道路。 当然，犹太教和基督教并不完全接受这种伊斯兰的解释。 正是承认这种差异的必要性。宗教间对话的起点并不在于说所有宗教都是相同的，而在于准确了解彼此的相同与不同之处。 消除差异并不是宽容。 在承认差异的同时尊重对方的自由和尊严，这才是宽容。 麦加的反抗 ​​​​​​​ “真主只有一位”这句话在今天听来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宗教命题，但在当时的麦加，这可能是对既有秩序的挑战。多个部落的偶像和传统围绕卡巴共存，这不仅与宗教有关，还与部落的荣誉、社会关系和经济利益密切相关。 更何况，穆罕默德的信息不仅仅停留在让人们抛弃偶像上。他教导富人不应只为自己的财富而活，而应照顾孤儿，分享给穷人，并在最后的审判面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人类在神面前必须对自己的生活负责，那么财富、部落和权力就不能决定人类的价值。 宗教信息成为社会问题的时刻。 麦加的权贵与穆罕默德的共同体之间的冲突加深，早期信徒经历了压迫和迫害。然而，信仰并没有消失。 希吉拉，离开开始的共同体 ​​​​​​​ 622年，穆罕默德和他的追随者离开麦加，迁往雅斯里布。这个地方后来被称为“先知之城”（麦地那）。 这一事件被称为希吉拉。这不仅是简单的避难，而是开启了伊斯兰历史的新纪元，今天的伊斯兰历也是以这一希吉拉为起点。 有趣的是，亚伯拉罕宗教的历史中反复出现“离开”的主题。亚伯拉罕离开了故乡，摩西和希伯来人离开了埃及，耶稣的门徒们也走出了耶路撒冷，走向世界。而穆罕默德则离开麦加，前往麦地那。 灵性的历史有时就是离开的历史。只有离开熟悉的事物，才能遇见新的世界。 在麦地那，穆罕默德不再是一个受到迫害的小信仰共同体的领导者，而是领导宗教共同体，调解社会冲突，并负责政治和军事问题的领导者。 在这里，伊斯兰走上了与早期基督教不同的历史道路。耶稣没有建立国家，也没有指挥军队，而早期基督教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在国家权力之外发展。相反，穆罕默德在生前领导了一个宗教共同体与政治共同体结合的社会。 这一差异成为后来基督教与伊斯兰在宗教与国家、信仰与法律、宗教权威与政治权力理解方式上不同的重要历史背景之一。 而正是在这一点上，下一个巨大的问题开始萌芽。 当遵循神的旨意的共同体获得权力时，这种权力应如何使用？ 乌玛，超越血缘的共同体 ​​​​​​​ 在麦地那，一个重要的概念逐渐形成，那就是“乌玛”（Ummah）。在部落社会中，人的身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血缘，出生于哪个部落决定了保护、荣誉和生存。 然而，伊斯兰共同体创造了一种不再仅依赖血缘的新纽带。信仰相同的人们组成共同体，形成彼此负责的关系。这在当时阿拉伯的部落秩序中是一个有意义的变化。 然而，乌玛也是人类所创造的共同体。共同体越大，就需要领导力，而领导力伴随着权力。权力的产生带来了谁来领导、什么是正当权力、信仰与政治应如何关系等问题。 在穆罕默德生前，他的权威是中心。然而，在他去世后，该如何处理？ 这个问题最终导致了后来的逊尼派和什叶派的分裂，成为伊斯兰历史的重大转折。那是下一个故事。 五大支柱，将信仰融入日常生活 ​​​​​​​ 伊斯兰并不是仅仅停留在观念上的宗教。信仰必须通过具体的行为表现出来，而这通过伊斯兰的五大支柱得以象征性地展现。 第一是信仰宣言（沙哈达）。即“真主只有一位，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这一简短的句子中包含了伊斯兰信仰的核心。 第二是礼拜（萨拉）。穆斯林每天五次朝麦加的卡巴方向祷告。无论是国王、富人还是工人，大家都朝同一个方向俯身。这是一种身体上的行为，提醒人们无论地位多高，都有比自己更高的存在。 第三是施舍（扎卡）。将自己财富的一部分分享给需要帮助的人，这是信仰中融入社会责任的义务。 第四是斋戒（索姆）。在白天禁食，克制欲望，通过饥饿来反思自己，关注贫穷者的痛苦和人类的局限。 第五是朝圣（哈吉）。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穆斯林一生中至少要朝圣一次，来自不同国家和种族、语言和阶层的人们朝着同一个圣地前进。 信仰不仅停留在思想中，而是融入时间、身体、财富、欲望、旅行和共同体的日常生活中。 在卡巴前 ​​​​​​​ 在朝圣期间，聚集在麦加的人们使用不同的语言，肤色、职业、国籍和财富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即卡巴。卡巴本身并不是被崇拜的神，而是象征着世界穆斯林朝向同一位神的统一性。 在这里，国王和平民在神面前都是同样的人。 在这一场景中，可以读出伊斯兰宗教的重要精神。人类渴望提升自己，但宗教却要求人们谦卑；人类希望拥有更多，但宗教却呼吁分享；人类追随欲望，但宗教却要求克制。人类希望将自己置于世界的中心，但伊斯兰则要求将神置于中心。 因此，“伊斯兰”（Islam）这个词的一个重要宗教意义就是将自己托付于神并服从于神。 然而，在这里需要谨慎理解“服从”这个词。这并不是说要服从独裁者，也不是说要无条件屈服于国家权力或宗教领袖。最终是在神面前放下人类自己的傲慢。 服从与自由 ​​​​​​​ 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悖论性的问题：在服从的同时能否保持自由？ 现代人往往认为自由是指不服从于任何事物。然而，人类真的能在生活中不服从任何事物吗？人们可能会服从金钱、权力、欲望、名誉、群体的目光，甚至自己的贪婪。表面上看似自由，实际上可能成为欲望的奴隶。 那么，伊斯兰所说的对神的服从可以从另一个方向理解。人类不将金钱视为神，不将权力视为神，更重要的是不将自己视为神。通过承认在绝对者面前自己的局限，反而从世间的众多偶像中获得自由。 在这一点上，伊斯兰的灵性与我们在“亚西亚的灵性”中走过的多条道路相遇。佛教呼吁人们摆脱执着，道教劝告人们不要强行抓住世界，儒教则提倡克制欲望，恢复人性。基督教的耶稣则教导人们谦卑自己，爱邻如己。 伊斯兰则说：在神面前放下自己。 表达和教义各不相同，但在警惕人类的傲慢和无尽欲望这一点上，彼此之间可以开始对话。 回到麦加 ​​​​​​​ 离开麦地那的穆罕默德，经过数年的冲突、战斗、谈判和权力关系的变化，于630年进入麦加。随着卡巴中的偶像被清除，卡巴成为唯一神信仰的中心圣地，而穆罕默德于632年去世。 大约20年前，在希拉山的洞穴中独自接受启示的那个人去世时，阿拉伯已经形成了一个新的宗教共同体。 然而，他的去世并不是伊斯兰历史的终结，而是另一个开始。谁来继承穆罕默德？先知不能再出现，谁来成为共同体的领导者？是血统、共识、信仰还是能力？宗教权威与政治权力应如何连接？ 这些问题开启了伊斯兰的第二个伟大故事。 达塞克·柳永模，放下“我” 在这里，我们暂时离开阿拉伯沙漠，遇见20世纪韩国的一位思想家。 达塞克·柳永模。 达塞克深入研究基督教，但并不止步于简单地移植西方基督教，而是试图通过与儒教、佛教和道教的结合，用韩国人的语言融合东西方的灵性。他特别区分了“我”（제나）和“真我”（얼나）。 “我”是被欲望和执着所困扰，试图将自己置于世界中心的自我，而“真我”则是超越这种自我中心性，向更大生命和真理升华的真正自我。达塞克认为，人类的灵性任务并不在于不断扩大“我”，而在于超越“我”，升华为“真我”。 当然，达塞克的“一个”（하나）与伊斯兰的真主并不能简单地视为同一神学概念。达塞克的“真我”和伊斯兰的服从也不是同一宗教概念。这是源于不同历史和宗教传统的思想，彼此之间的差异应当受到尊重。 然而，两种思想可以相遇的问题是： 人类是否可以将自己绝对化？ 伊斯兰要求人们在神面前谦卑自己。达塞克则呼吁人们超越被欲望所困扰的“我”，升华为“真我”。这两种语言虽然来自不同的背景，但都对人类的自我绝对化和傲慢提出了质疑。 人类不应将自己视为偶像。或许灵性正是在这一点上开始的。 真理·正义·自由，以及人类·文化·自然 我们走在“亚西亚的灵性”之路上，并不是为了劝说人们信仰某种宗教。也不是为了证明某种宗教的优越性。 我们希望在基本原则和常识的基础上，观察事实，寻找真理，追问正义，尊重人类的自由。并在此基础上，寻找热爱人类、文化和自然的道路。 因此，我们也应无偏见地看待伊斯兰。仅仅将伊斯兰视为恐怖和战争的形象，并不是理解这一拥有1400年历史的伟大宗教和文明的正确方式。但也不能忽视伊斯兰历史上发生的战争、征服、宗派冲突和权力斗争。 光明应当如光明般看待，阴影也应当如阴影般看待。这是基本原则和常识。犹太教如此，基督教亦然，伊斯兰也应如此。 热爱宗教并不意味着美化该宗教的所有历史，批评宗教也并不否定信仰者的人类尊严。真理使我们诚实地看待事实，正义使我们站在弱者一边，自由则尊重与我们信仰不同的人们的信仰和不信仰的自由。 而对人类、文化和自然的热爱则要求我们在将不同宗教和文明视为敌人之前，首先要理解彼此。 人类在什么面前放下自己？ 现在我们再次回到希拉山的洞穴。一个人独自坐着，外面是广袤的沙漠，远处是麦加的市场和卡巴。商队的骆驼来来往往，商人们在赚钱，部落们在维护自己的神和荣誉。 然而，洞穴中的一个人正面对更根本的问题。我是谁？世界的主人是谁？财富和权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要照顾贫穷的人和孤儿？人类是否应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在比人类更伟大的存在面前，我又是什么？ 穆罕默德传达的答案是明确的。 神只有一位。人类不是神。 这一简单的宣言开启了伊斯兰这一伟大宗教和文明的历史。 然而，当人类宣称“神只有一位”的那一刻，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谁来解读神的旨意？谁来领导共同体？当宗教获得权力时，这种权力又将为谁服务？ 在基督教故事中，我们提出的问题以不同的形式再次出现。当以爱开始的宗教获得权力时，会发生什么？ 在伊斯兰中，这样的问题则转变为： 当信仰服从于神与人类的权力相遇时，会发生什么？ 追随这个问题，我们将遇见穆罕默德去世后的哈里发，阿里和侯赛因。经过逊尼派与什叶派的分裂历史，进入乌马雅和阿巴斯的巨大帝国，在巴格达，我们将见到哲学家、医生、数学家和天文学家，看到伊斯兰文明如何吸收希腊、波斯、印度和中亚的知识，创造出新的文明。 这是从沙漠开始的信仰成为世界文明的时刻。 但今天，我们在这个门口停下。亚伯拉罕离开了，摩西走向自由，耶稣教导人们要去爱。而在阿拉伯沙漠中，穆罕默德再次呼喊人类要仰望“唯一”。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代，使用不同的语言，最终走上了不同的宗教之路。 然而，在他们向人类提出的问题的深处，流淌着一条紧张的线索。 人类是否可以将自己置于世界的中心？欲望是否可以随心所欲地获取一切？拥有权力是否可以为所欲为？金钱和权力是否可以凌驾于人类之上？ 21世纪的人类拥有着7世纪阿拉伯人无法想象的力量。我们可以分裂原子、编辑基因、探索宇宙，甚至创造出类似人类智慧的人工智能。 因此，1400年前在沙漠中提出的问题，今天可能更加迫切。 人类试图坐上神的宝座的诱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 达塞克呼吁人们超越被欲望所困扰的“我”，升华为“真我”。伊斯兰则要求人们在神面前放下自己的傲慢。尽管两条道路不同，但今天的人类所面临的问题却奇妙地交汇在一起。 我是否在绝对化自己？ 我们在基督教故事的结尾中提到，知识应转化为智慧，财富应转化为分享，权力应转化为责任，智力应转化为灵性。 而伊斯兰的第一个故事则在此之前再加一句。 从傲慢到谦卑。 人类能够做得越多，就越需要克制自己不是万物主宰的事实。智力越高，越需要智慧；财富越多，越需要分享；权力越强，越需要责任；而人类越是绝对化自己，越需要灵性。 这就是从沙漠开始的伊斯兰的第一个问题。人类能在什么面前放下自己？ 在下一个故事中，我们将带着这个问题走出沙漠。穆罕默德去世后，曾经统一的乌玛面临着围绕领导者的问题，哈里发、阿里、侯赛因、卡尔巴拉、逊尼派与什叶派、乌马雅与阿巴斯、巴格达与伊斯兰文明的黄金时代之间展开的巨大历史将展开。 信仰成为共同体，共同体与权力相遇，权力创造帝国与文明。 而我们将再次提问。 当信仰服从于神与人类的权力相遇时，会发生什么？※ 本报道经人工智能（AI）系统翻译与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