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中旬，居住在东京的一名49岁男性公司职员在加班后，久违地来到一家著名的咖喱专门店。他像往常一样点了猪肉涮涮锅咖喱，外加两个香肠、蔬菜和煮鸡蛋，还点了凯撒沙拉。然而，当他看到点餐平板时，惊讶地发现：
“嗯？超过2000日元（约合17000韩元）了？”
这名男子的130日元“深夜费用”是对夜间订单价格增加7%的新规定，自9月起实施。店家表示，12种配料的价格也平均上涨了17%。运营公司的社长解释道：“因为供应商也在不断提价，人力成本大幅上升，我们不得不设立深夜费用。”
看似微不足道的130日元，实际上反映了日本经济的变化。自1990年代末以来，日本几乎经历了30年的物价几乎不涨的“通货紧缩”时代。企业因担心顾客流失，即使成本上升也尽量不提价。即使提高员工工资，这种负担也被视为公司理所当然的责任。然而，现在“人力成本上升，所以我们要提价”的说法变得自然而然。
事实上，这也是日本政府和日本银行长期以来所期望的局面。自2013年以来，日本银行通过大量放水，设定了“物价上涨率2%”的目标。物价上涨意味着企业可以提高商品价格，企业通过提价获得收益后，也能提高员工工资。工资上涨后，家庭会重新打开钱包，消费增加，企业收益也会随之增加。这样的“良性循环”是日本银行的构想。日本银行在上个月30日评估称，排除暂时性波动因素后的基本物价上涨率“基本符合2%目标”。这是自2013年设定目标以来的第一次。
那么，经历了期待已久的通货膨胀的日本人，现在是否感到高兴呢？
首先，企业的表情并不差。他们发现，即使提价，顾客的流失并没有想象中严重。根据《朝日新闻》的报道，长崎的炸面条连锁店Ringohut在今年2月将其代表性菜单炸面条的价格提高了40日元。尽管去年也提高了40日元，公司预计上半年顾客将减少约2.4%。但实际上，顾客反而增加了0.4%。Ringohut的社长表示：“顾客似乎已经习惯了‘提价’这个词。”一家大型服装公司的社长也表示：“行业内其他公司也都在涨价。大家一起涨价就不怕了。”在这种将成本转嫁到价格的趋势下，日本上市公司的净利润已连续五年创下历史新高。
然而，家庭的情况则截然不同。居住在东京府中市的一名63岁主妇在购物时需要跑遍特价肉店、折扣超市和最便宜的水果店等六家商店。即便如此，她每周的食品支出从原来的1万日元增加到了1万5000日元。虽然自营的丈夫的收入有所增加，但也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她叹息道：“每次物价上涨，家庭就会受到冲击。普通人难以承受。”
中小企业的情况更为严峻。一家金属制造公司的负责人表示：“商品到达消费者手中之前，中小企业在某个环节承担了成本。”中小企业即使成本上升，也很难要求交易方提高价格。根据日本中小企业厅的调查，截至今年3月，中小企业将增加的成本实际反映在交易价格中的比例仅为54.2%。这意味着近一半的上涨成本由企业自行承担。由于无法获得合理的价格，企业也没有能力提高员工工资。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数据，大企业（员工1000人以上）的工资为100时，小企业（10-99人）的工资从2021年的82.4降至去年的79.4。通货膨胀反而加大了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员工之间的工资差距。
在经历同样的通货膨胀时，为什么表情会如此不同呢？
答案在于工资。虽然日本职工的工资也在上涨，但扣除物价上涨后的“实际工资”今年已连续8个月高于去年同期。然而，这仅意味着比去年有所改善。实际工资自2022年以来连续四年下降，至今尚未完全恢复。根据日本生命基础研究所的计算，若将2021年的实际工资设为100，去年初降至94.1，而最近仍停留在96.7。这意味着，工资所能购买的商品和服务比五年前仍少约3%。即使假设实际工资每年稳定上涨1%，也要到2029年底才能恢复到2021年的水平。
工资难以跟上物价上涨的原因也存在结构性问题。国学院大学经济学部教授斋藤诚批评政府给予企业“提高工资就可以提高价格”的免责条款。他指出，若通过提价来弥补工资上涨的成本，最终负担将转嫁给消费者。咖喱店的130日元最终也是从顾客的口袋中拿走的。斋藤教授表示：“如果所有企业都这样做，物价就会跟工资一样，甚至更高，实际工资就不可能上涨。”
令人担忧的是，未来物价可能会继续上涨。9月，日本的消费者物价上涨率（不包括新鲜食品）为2.1%，表面上看似稳定。然而，三菱UFJ研究与咨询的首席研究员小林信一郎指出，这一数字只是受到政府汽油补贴等政策效果的压制。他表示，随着今年2月中东局势恶化，国际油价飙升，其影响可能会扩展到食品包装容器、塑料瓶和建筑材料等产品，物价上涨率可能接近3%。日本政府计划从明年春季开始降低食品消费税以减轻负担，但小林研究员对此表示怀疑。他说：“即使价格暂时下降，消费者也会认为价格会再次上涨，因此不会轻易打开钱包。”
日本在经历了30年后，学会了如何提价。企业现在在面对人力成本上升时，已不再犹豫提价。然而，良性循环的另一半，即价格上涨后工资也随之上涨，家庭再次放心消费的阶段，仍未到来。当那位咖喱店的公司职员能够再次心安理得地加配料时，日本期待的良性循环才会真正融入生活。
※ 本报道经人工智能（AI）系统翻译与编辑。
